第(1/3)页 黑暗的管道仿佛没有尽头,每一次爬行都像是在吞噬希望。 老刘的血浸透了陆辰的肩头,温热而黏稠,那是生命正在流逝的温度。 直到那张沾满鲜血的内存卡塞入手中,陆辰才明白, 他们拼死守护的并非罪证,而是父亲未尽的战场。 管道内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、陈年灰尘的霉味,还有老刘伤口不断渗出的血腥气。陆辰在前,用肩膀几乎扛着老刘大半边身子,一只手死死捂住老刘腹部的伤口,另一只手在布满粗糙锈蚀和黏腻污垢的管壁上艰难摸索前行。苏小沐在后,咬牙托着老刘的双腿,每挪动一寸都异常艰难。管道极其狭窄,仅能容人匍匐,冰冷的金属硌得人膝盖和手肘生疼。 “队长……放……放下我……”老刘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浮沉,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,气息喷在陆辰颈侧,滚烫而虚弱。 “闭嘴!老刘,你给我撑住!”陆辰低吼,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撞击出回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刘身体的重量和那无法抑制的颤抖,更能感觉到捂住伤口的手掌下,那片温热黏稠的液体仍在不断渗出,带走他最后的生命力。绝望像冰冷的蛇,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。 “砰!轰——!” 身后远处,隐约传来沉闷的爆破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,连带着整个管道都微微震颤,簌簌落下更多锈渣和灰尘。敌人显然不甘心让他们逃脱,正在试图用暴力扩大入口,或者寻找其他路径。这声音如同催命符,逼迫他们必须向前,再向前,哪怕看不到一丝光亮。 爬行,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。汗水、血水混合着污垢,模糊了视线。体力在急速消耗,肺部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黑暗中,方向感早已丧失,只能凭借本能和管道细微的倾斜度,挣扎着往可能是下方的出口挪动。 就在陆辰感觉手臂快要失去知觉,意识也开始因缺氧而模糊时,老刘一直抓着他肩头的手,突然用力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。 “陆……陆辰……”老刘的声音突兀地清晰了一瞬,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急切。 陆辰猛地停下:“老刘?” “听……听我说……”老刘剧烈地喘息着,另一只颤抖的手艰难地摸索着,终于抓住了陆辰那只捂在他伤口上的手,然后将一个冰冷、坚硬、沾满粘稠液体的小物件,死死按进了陆辰的掌心。“箱……箱子……锁孔下面……我……我掰下来的……趁乱……” 那是一张标准尺寸的内存卡,边缘甚至有些割手,此刻已被鲜血浸透。 “这……这是从箱子上……掰下来的……线索……在……海外……”老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断断续续地挤出这几个字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沫的嘶声。“你……你爹……可能……可能也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