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草原上土壤瘠薄,下面多是沙砾;降水稀少无常,难以支撑精耕细作;冬季漫长酷寒,庄稼难以过冬。 所以,中原的军队可以来,可以赢,却难以长久驻扎。 这几乎是不变的铁律,是横亘在农耕与游牧之间的天堑。 但现在,卜石兔绝望地意识到,大明似乎找到了打破这条铁律的方法。 他身为俺答汗的曾孙,他的祖父俺答汗,曾率领草原铁骑,策马叩关,兵临北京城下,迫使大明开放互市,成为了草原人心中的英雄。 他的骨子里,自有草原儿郎的血性,可此刻,看着敌人在自家门口筑城,看着那些装备精良、气定神闲的明军哨骑,他甚至连挥出手中弯刀的勇气都没有,心中不由涌起一股荒谬与无力。 卜石兔心底明白,有些决定,就算再不甘心,也必须做了! 心绪既定,他不再犹豫,勒转马头,沉声下令: “回城!” 烟尘滚滚,亲兵护卫着顺义王一行,默然折返归化城。 一日后,归化城,顺义王府。 大堂内气氛凝重,空气中弥漫着马奶酒的醇厚气息,却没有丝毫往日的欢腾。 卜石兔端坐在堂内主位,面前的矮桌上摆着马奶酒和干肉,他却没有动一口。 堂内只有三四个人,都是他的亲信或者父亲留下的旧臣,怯薛大那颜巴图、达鲁花赤帖木儿,还有他父亲留下的旧臣合撒儿。 三人皆是对他忠心耿耿,不离不弃,是他在这四分五裂的土默特部中,唯一能信任的人。 卜石兔环视堂内三人,眼底没有丝毫犹豫,缓缓开口: “前些时日,大明北军使臣到访归化城,提及我土默特部内附大明之事,本汗允了!” “什么?” “大汗!您……您可想清楚了?那可是内附啊!举部归明,永为臣民!这……这让我等死后,有何颜面去见老汗王于长生天?” 巴图猛地站起身,脸色涨红,急声劝谏。 “内附?呵……”卜石兔轻轻嗤笑一声,语气平淡,他端起身前的马奶酒,轻轻抿了一口,眼底闪过一丝悲凉, “不内附又如何?你们难道还看不明白吗?” “这两年,明军用那水泥妖物,平地起高楼,修城的速度比我们搭毡房还快! 大同镇的边墙,已经悄悄向北推了不下三百里!张家口外的那些军堡,以前互市时才有点人气。” “现在呢?驻了精兵,分了屯田,修了水渠,就连大明商号的车马队伍,都已然开到克鲁伦河畔。”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,带着积郁已久的愤懑: 第(2/3)页